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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1日星期六

噪音太多,錯誤不少,收獲幾點

道長明天過來廣州,為了能在中大聽他的講座,在學而優買了他的書(活動是學而優主辦的)。為了能夠聽之甚解,我花了一天的時候把這本新書《噪音太多》看完了。


一直覺得道長出書太多,有點那么急功近利的感覺。花城雖然是不錯的出版社,但在這本書上還是發現了不少拼寫等的錯誤(我的豆瓣帖子“《噪聲太多》的校對還是有一點問題”),加起來有7處之多了。這是不是說明了編輯和作者本身都不夠認真了呢?

文道的音樂電影品味跟大部分文藝青年差不多,看過那么幾部牛鼻電影聽過一些另類音樂,談不上深厚研究,倒是可以搬弄一點見識擠滿報紙雜志專欄的那個豆腐塊。因此,我看起文道的這本書倒沒有讀他以前其它書籍那么敬仰和有更多增長見識了的感嘆,啊,哦,唉....

當然,是有那么幾篇讓你印象深刻的。

譬如《大師的黑洞》,談到為什么他們那代人對大師頂禮膜拜,而現在網絡一代似乎都不屑一顧了呢。他說“所謂觀影,其實是種見證。”,見證他們之前耳聞的那些大師以及作品透出的深刻哲學。“不是有神所以我們祭祀,而是我們祭祀所有有神”。言之極是。在網絡浪潮下,你來不及了解崇拜大師,已經下載完他的作品開始看了,看完之后,來不及回味,另一部電影又下載完,另一部美劇又出來了,你還有時間去崇拜嗎?

譬如在《古典音樂還是管弦音樂?》里大力推舉了“新古典”音樂的推動者拉特爾,并反駁說“為什么今天的聽眾會受不了新音樂,而寧愿音樂家門演奏些起碼有100歲的東西呢?”所言極是,當年的貝多芬莫扎特他們聽的還不是他們當代創作出來的音樂,為什么一到現在就變得這么古板了呢?

還有幾篇對香港樂壇的批評也有些洞見,譬如賑災音樂為什么不能好聽一些,為什么公益晚會的明星幾乎都奪去了本來公益演出的目的,明星為什么稱為了次等公民,頗有一點看頭。
除了這些星星點點的見解。這部書讓我認識了一個天才作曲家Philip Glass,聽完他的Hours和Glass Reflections,讓我大嘆,聽的真的晚了。
Fine,有時候讀一本書不要太貪心,讓你知道一個作曲家,我也滿足了。雖然在豆瓣上我評這本書是三星“還行”。

2009年1月28日星期三

下一世紀星空的位置?-讀《百年思索》



一個巴勒斯坦人說:“歐洲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對猶太人欠了道義的債,良心不安,但是這個債,卻要巴勒斯坦人來代償。”

一個歐洲人說:“美國有一半的人口只能從一數到五,另外一半人口會從六數到十,但是從六數到十的美國人不會從一數到五。”

一個東德老人跨過柏林墻,拿著資本主義政府給他們的錢說:“收這100馬克,我卻覺得羞愧——這錢令人喪盡天良呀。”

一個臺南的人說:“用臺北人的眼光來畫一副臺灣地圖,恐怕有90%的范圍都是臺北市,剩下的快掉進海里的一點點尾巴就統統稱為"南部"。”

…………

這是一部出版在99年的作品,買在05年的書,在09年初翻開的評論集,《百年思索》的作者給我們講述了她體驗著的一個個故事,關于沖突,隔閡,誤解及至命運的故事。

巴勒斯坦和以色列,東德和西德,南斯拉夫的塞族和阿族,美國和歐洲,古巴華裔和土著,臺北和臺南,以至一場筆會里出現的文化沖突,不同國家的民事法庭都在龍應臺的筆下出現。

我們蝸居在中國的一隅,我們讀著愛栆報上有些左派觀點的新聞,我們看著連岳、梁文道等人對這國家針砭時弊,我們憤怒著那些無法買到票的民工餐風露宿,徹夜排隊,我們也憤怒于炮制三鹿奶粉的奸商道德散盡,我們時常也要忍受春晚的矯揉造作,我們一度向西方尋找先進的價值觀,但是西方是一片和諧的嗎?

9年前的書,現在讀起來依然新鮮。

書里用了很多篇幅描寫了作者在特拉維夫,加沙的見聞,那個在圣經里面就出現的矛盾到今天依然無法解決,不變的仍是一些詞匯:石頭、催淚彈、武器、自殺式襲擊、醫院、難民。讀著同樣一部圣經,甚至同居住在西方文化起源的以色列或者巴勒斯坦人他們不明白自由、民主、法制這些現代人所稱的普世價值嗎?還是這些價值前門有太多的前提了?

在作者的書里,不止一次有這樣的對話:“你們真的要去約旦河西岸嗎?你勸你的朋友別去吧!那些阿拉伯人會往你車子丟石頭木棍。阿拉伯人壞的很約~”“以色列人就不壞嗎,媽媽?我們對街那四個阿拉伯人叫誰給打傷的?”



作者在瑞士參加國際筆會,之前會場掛了七八幅國旗,后來不得不撤下,因為有人抗議他們國家的旗幟不在里面。瑞士有75%的人講德語,大會文件竟然沒有德文,因為主辦的是瑞士里面4% 講意語的人。國際筆會90%是白人。亞洲人用典故時候,必須提到但丁、巴爾扎克、羅曼羅蘭......

在當今的世紀,不會出現大規模戰爭,當地緣沖突,地緣政治(geopolitics)卻會越演越烈。那么龍應臺用了一個這么大的書名——《百年思索》——到底給了我們什么樣的答案或者救贖我們自己呢?

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因為整本書,滿眼所至皆是Conflict。及至最后一頁紙,作者談到她之前一直努力讓文章在大陸發表,其中寫道“她不給既定結論,只給思維方式;她不在乎立場的宣示,只在乎觀念的建立。”

嗯,很好。思維方式。觀念的建立。

你可能會反駁或者反對自由,民主,平等,法制稱之為普世價值,甚至旗幟鮮明地反對這一個詞“普世價值”。但是,有些觀念我們需要建立,此可稱之為常識(Common Sense)。

譬如對于弱者的同情,對公平的聲張,對于強權的反對,對于言論壓制的唾棄……或者學會通過本質看問題:譬如褪開“艷照門”的本質,它就是一個男人和幾個女人上床的故事;譬如“范跑跑”,它就是一個人本能逃生的故事。


1776年,托馬斯潘恩在美國寫了一本書,叫《常識》。

2009年, 梁文道出版一本書,叫《常識》。

看完這本書,依然無法定位這個世紀星空的位置,但是,對于我們,社會的蕓蕓眾生,多點常識的觀念是自己和社會進步的基石。 《百年思索》,便是常識之作。

2008年8月17日星期日

死在哪里還不錯?

在馬家輝的新書,他起了這樣一個題目:《死在這里也不錯》。當他在愛丁堡旅行的時候,在那個明朗的八月,天空鋪展了不同層次的藍,純凈澄潔得像打了燈的舞臺布景,而他的小女孩和愛人紥著吉普賽的發飾在路邊小攤遠遠望著他笑,這種寧靜和舒坦讓他渴望生命靜止在這一刻,是的,就是——死在這里。

如果某個時刻可以心甘情愿地和死亡畫上等號,這是多么完美的時刻。我尋思著,我甚至有點不知所措和悲傷,我沒有過這種體會,我一個人去旅行,我一個人在聽著Tanya的《越來越不懂》。孤單太久了,對任何人都沒有愛的動力,更不習慣別人的關心,非常過敏甚至反感。

背景曲目是Nick Cave的To Be By Your Side,恢弘壯美的讓你想哭,For I know one thing, love comes on a wing. For tonight I will be your side....Across the endless wilderness where all the beasts bow down their heads.Darling, I will never rest till I am by your side...

大鳥亦有情,人何以無情?

我一直很壓抑自己在blog上表達感情,因為沒有人會明白,今天,還是要重重質問自己,你有一個問題回答不出來:死在哪里還不錯呢?

2008年7月27日星期日

哈金;梁文道;香港書展及其它

part 1.

"哈金不能言善道,很少用形容詞,沒有虛浮的話,談到寫作神情嚴肅。"

這是《書城》雜志描寫哈金的一句話,01年11月的《書城》是改版后的第一期,當年的《書城》“再現文字之美”,現在的《書城》,我一本都沒買過。11月的封面是莫小丹的插圖, 一個豐滿的女人披著“樹發”在風中微閉雙眼。我被封面深深吸引了,所以買了下來。及至后來插畫收入《熱愛》, 已是她彌留之際。這些人,這些書,這些雜志,有時候讓人深深惋惜,那是后話。
那期的《書城》第一期就推出哈金,可見哈金的重要意義。兩篇文章,兩個標題——《失敗中的等待》,《耐性就是一切》幾乎概括了哈金的美國經歷。

當我星期六在香港會展中心準備聽哈金講座的時候,能夠記得的只是當年的《書城》有他的專輯,黃燦然訪問了他,還有訪談之中充滿著的無奈以及悲情。

會展四樓會議廳的空調很冷,加上哈金的開篇講談令人摸不著重點,不禁有些倦怠。哈金的敘說里面充滿著無奈,他稱寫作是自己消耗生命的一種方式。跟經典的對話,為那些大師而寫作似乎是當初沒有讀者時候的悲情動力。這種演講,似乎習慣性的,高潮會發生在觀眾問答階段。觀眾的提問水平很高,有研究哈金很多年的留澳博士,有本地老師,也有臺灣的文人老者,還有非文學但是觀點非常精彩的女青年。相比國內一些講座,總是一些腦殘在問,不免有些汗顏。



聽完整場精彩的對話,除了文學的探討以外,還聽到一些體會:

1.哈金85年出國,至今沒有回去大陸,星期六是他第一次回到中國,還是香港。主要是89年的時候說了一些話,受到了大陸的很多壓制。而“思鄉的感情也會慢慢疲倦的。”他對回去大陸特別是教書仍感興趣可是不抱希望,甚至他的母校黑龍江大學都不敢稱哈金是從那里出來的。在說到林語堂的時候,哈金說雖然林語堂一生無法回去,可是作品還是回歸了。似乎透露著他也許深深希望的就是作品能夠在大陸出版。他寫的書都考慮著如何被翻譯成中文,這是一種什么樣的綿長的期待?

2.“自由是一種可怕的東西”,特別是對于習慣生活在中國的人來說,你那些關系全部是沒有用的,在突如其來的“自由”面前會無所適從。除此之外,美國經歷的痛苦不至于此。他選擇英語這種獲得性語言寫作,背后藏著的詞匯是,失業,被鄙視,艱難,困惑,無路可走...而一旦選擇了英語,更加困難的是很難在英語文學世界中找到自己語言的定位。作家總是感情細膩,而生活在祖國之外的作家總試圖在祖國,異國或者世界之間找到認同。哈金用他說的其它的作家故事告訴我們,這根很難。看到很多人往國外跑,美國夢,發財夢。我想如果是一個稍微有精神追求的人,出去之后會很痛苦,除非它是草履蟲,不是嗎?



Ps。演講之后看到了陳丹青,看到了許知遠,他們都比圖片看到的高。還看到陳曉楠,發現比電視里的她漂亮多了!這次鳳凰的主持人在書展講座上占據超過一半的席位,果然香港談到文化,還得從鳳凰找。

Part2.


買道長的書似乎是我去香港書展的一大原因。道長的上書局/小書局在Hall2小小的兩個“檔口”,第一次去沒碰到道長,豆瓣的人也沒尋著,只看到miss mo在大聲吆喝。第二次差不多4點種的時候終于看到道長,趕緊從包里掏出書來讓他簽名,并且走過去合影。和偶像合了影的我自然興奮,還問他的玉戒從哪里買,他說,就是普通的玉器行而已。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書堆有點阻隔。他上身靠前,我卻靠后,看上去結構有點怪異。不過無論合影還是簽書,和我之前見過的道長一樣,非常的親切熱情謙遜,他在書上會寫:“梁文道 呈拙”。


Part3.

雖然寫是part1到part3,但是時間上卻是倒敘的。

聽道長說香港書展已經是世界人數最多的書展了,去年就有70萬人入場。這等盛事怎能不去見見場面?其實去完之后有點失望,除了小孩的Hall,就只有Hall1和Hall2,而且只有新書沒有舊書,找不到陳昇和Nicolas Christof的書,很少大陸書店(雖然對這個沒興趣),基本沒有外國書店,一個特色就是人山人海。

今年道長的《讀書好》有錢了,受到了新鴻基地產贊助,大派10萬份,道長在里面說:“我不懂的地方在于我們平時又真不覺得香港人嗜書如狂,地鐵里沒那么多人看書,報刊平日也沒那么多書訊,電視里更根本沒有讀書節目。”這就是香港書展的吊詭,或者簡單說,諷刺,的地方。

下面曬圖:

明報的陣勢很大:


三聯已经60年了


本人覺得Oxford的出版水準算是香港最好的了。這不,下面一套是馮象的《摩西五經》和《智慧書》,以及章貽和的三本。可惜前者太高深,后者看過一部分,不買了。


Page One。

拖著拉桿箱買書咯。


馬家輝的書。買了他的《死在這里也不錯》。


宗教團體的參與是一大特色。這就是蜚聲國際的台湾慈濟。